是因为姥姥的关公扮相令他讶异!
还是因为。
姥姥的真正面目……竟然是这样的?
竟然是这样的?
这……是一张人脸吗?
聂风所见的姥姥,出奇地,井非拥有一个脸关公之相,而是一张更令人吃惊的脸!
赫见姥姥满头白发,虽作一身老妇打扮,身材却相当魁梧再者眉目倒坚,不怒而威,
最可怕的,却还是姥姥的脸……她的脸竟尔没有半分血肉,整张脸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球
似的,只有一张薄薄的脸皮紧贴着皮下的骨,且还齿根崭新露,严如一具骷髅一般——
冷、硬、枯槁、、恐怖!
有,在她那张纤薄的脸皮正中,赫然有一条鲜血般的红痕,自其额顶直透眉心与鼻,
再贯通嘴和下颚,使她的脸看上去,像曾被人从中劈开,再重新缝合,相当妖异骇人!
面对如斯怪异的情景,聂风犹不及思索梦为何会出手帮他,梦已淬地一把紧牵着他
的手,道:“幸好我回来得及时,聂大哥,快走!”说着不由分说拉着聂风,便欲与他
夺门而出。
姥姥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让聂风走,当下暴喝一声:“那里走!”暴喝声中,姥姥那
双无敌霸手猛地向右急速旋动:愈旋愈快,顷刻竟扯动周遭气流,遽成一个无形漩涡,
漩涡更似蕴含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赫然把差点便逃出门外的聂风和梦,硬生生吸扯回
术。
好惊人的功力!没料到姥姥居然可无中生有,眼看于转瞬之间、二人己被那个无形
漩涡吸至姥姥跟前约五、六尺,快将逃不出姥姥的魔掌,就在此间不容发之际,更令聂
风意想不到地事发生厂。突听梦一字一字的朗声道:“姥姥,别忘记梦儿也和你一样,
有一双——”“无!敌!霸!手!”骤闻此语,聂风当场愕然,无敌霸千?这到底是一
支怎样的——手?
然而他很快便知道了,因为就在“手”字甫出同时,梦粹地转身,面对着姥姥所扯
动的漩涡,迅雷不及掩耳,便以自己穿着银线手套的左手,向左依样葫芦急诈,顷刻竟
造成另一个反方向的无形漩涡,猛向姥姥的漩涡迎去。
天!梦居然也有这样匪夷所思的功力?
一个左,一个右诈,两上雄浑无恃的漩涡正面短兵相接,迅即发出“波”的一声刺
耳尖响,二者互相克制之下,竟一并消失于无形而就在两个漩涡消失同时,聂风与梦也
突然在姥姥跟前消失了……只因二人已隙飞身如箭,射出门外!
可是,姥姥的眉毛却丝毫未有跳动半分,更没有展身穷追,在她皮包着骨的可怕脸
容上,仅泛起一丝讪笑……因为她知道,他俩根本无法逃出所布下的——一天罗,地网!
是的!聂风与梦果然无法逃出姥姥的天罗地网!正当二人刚刚跃出房外,正要在房
外的后园着地,再回气继续向前飞驰之时,便发觉根本“无地可着”!
他们二人四足所著之处,赫然并非坚实的地面,而是一个异常巨大的——蜘蛛网!
只见在姥姥房外那个破落而借大的庭园里,不知何时,已布下一个径阔八丈的巨网,
这个网不知是以何种奇异网线所织,隐泛白光,每根网线未端均击在园中的树干上,整
个网的织法,骤眼看来,也十分像是弄虚作假架于半空的蜘蛛网,网上更满布一些不知
名的浓稠黏液。
“糟!是‘困仙网’!”梦与聂风一起误落在这个巨飓,当下心知不妙,脱声惊呼。
“困仙网?”聂风纳罕;这个网既名“困仙”,顾名思义,一定具备连神仙也可困
住的威力。唯是左看右看,此网除了像一个蛛我外。
无甚稀奇,究竟威力何在?
再者,适才在梦闪进姥姥房内救他之前,国内应还未有这个罗网,惟在此匆匆一瞬
间已在房外把网结安,可想而知,结网者的手法异常敏捷纯熟,绝非泛泛之辈!
而几乎在聂风纳罕的同一时间,他与梦的身后蓦地传来“嗤嗤”两声,似有物急速
破空飞近,聂风反应极快,本能地欲提腿闪避,岂料于此瞬间,他方才恍然大悟,何以
姥姥不随即在后究追他们?更明白这个困仙网何以得名?
他赫然——抽腿不得!
却原来,这个困仙网就像真正的网一样,具备一种非常强的动性,能把聂风与林铁
四条腿牢牢粘着,二人恍如堕进蜘蛛网中的昆虫,足下难以动弹半分既然双腿备受制时,
仓猝之间,二人当然无从避过身后急速飞之物,“刷刷”两声,聂风和梦的双臂及身躯
顿分别遭紧紧缠绕,登时无法动弹,二人但见缠臂缠身之物,竟是两条和困仙网上的丝
线一模一样的一一白色网线!
原来适才从后逼近之物便是这两条线?那,谁是放线人?
聂风但见身畔的梦一脸苍白,她那双无敌霸手,此刻亦被白线缠得紧贴着身仿佛纵
有无敌威力,亦欲展无从,唯聂风仍没有丝毫气妥,当下犹想汇聚浑身真气把疾缠臂上
身上腿上的网线震断,谁料就在此时,摹听身手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没有用的!
聂,我们的困仙网与困仙索的网线来自西藏,是一种非常罕见而独特的白色网丝,异常
坚韧,即使是绝世高手欲强催真气把它震断,劲力也只会被网丝的坚韧尽卸,徒劳无功……”
“而且无论是困仙网抑或困仙索,均会浸以千种不同蜘蛛的粘液和百种奇花异草的汁液,
粘性之强,纵然刚劲如我们三妹的那双无敌霸手:若被缠上亦无所扩其技,根本便逃不
出我们的五指关语声方歇,但见两条婀娜身影已自聂风与梦身后不远处,翩然落在他俩
身前一丈之位,啊!原来,来的竟是她俩?
结网的“蜘蛛精”终于现出原形!
“四夜……大姊?五夜……二姊?”梦乍见来的居然是自己两名姊姊,陡地发愣。
四夜?五夜?聂风不虞梦除了家有姥姥,竟还有两以夜为名的姊妹,梦的身世愈来
愈匪夷所思,她还有什么瞒着聂风?
然而无论梦的身世如何隐秘,也许此时已是逐一揭盅的时候,她那双所谓“无敌霸
手”,与她两位姊姊,已活生生的展示在聂风眼前!
聂风但见落在困仙网上的四夜五夜,竟是两名绝色美女,而且二人除了美艳绝伦,
神态也极端妖烧,满目春意,装扮更异常暴露,仿佛她俩的衣衫并非用以蔽体,也不是
用来覆盖身上要害……而是在担任着展示要害,突出要害的重要任务,好使她俩身上的
诱人部位更是——呼之欲出!
她和她,真的是两双名副其实的——蜘蛛精!
因为勾引、享用男人,是她俩的生平嗜好!
而眼前这个困仙网,亦是她们的——拿手好戏!
“大姊,二姊,是……姥姥差你们来的?”大姊四夜冷然一笑,先是斜眼一瞥姥姥
房间,再回眸瞟着梦,歪着嘴道:“这还用间?你向来是姥姥最看重的三妹,这次若非
姥姥她老人家命我们如此,我们又怎敢造次呀!”此语一出,梦脸上微有愧色,似为自
己违背了姥姥命令而心中有愧,只是,姥姥房内依旧毫无声息,意外地,姥亦没追出房
外。
不过梦的二姊五夜已牢牢的盯着梦,忍不住骂道:“哼、臭丫头,亏你还有颜面唤
我们作大姊二姊!姥姥叫你好好的利用聂风,你却偏偏回避他,姥姥如今要亲自生擒聂
风,你居然还斗胆救他?你真是不知好丑,胆大包天了!”四夜随即亦以极度鄙夷的目
光看着梦,阴险附和。
“二妹你真是一语中的!你瞧我们的三妹,也不自量自己脸上那条瞩目的红痕究竟
有多丑,居然以为自己可以配得上聂风,依我看,她大抵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会救聂风
吧?嘿嘿!真是乌鸦图配凤凰,真真正正的——不知好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五夜
的说话还仅是严词责,没有什么,但四夜的说话却蕴含极强的侮辱性,非常尖酸刻薄,
梦闻言不由一脸苍白。
其实在过去的日子,她那条红痕已被大姊四夜取笔在过不下千百次,只是今回当着
聂风跟前,再被取笑为貌丑,心中不知为何只感到难过,更是羞愧得无以复加,不斯然
低下头。
聂风把一切听在耳内,不禁怔怔的回望梦,道:“梦……姑娘,原来姥姥要你,利
用我?那……你为何还要救我?”梦被聂风如此一问,当场不知所措:“聂……大哥,
我……”她不知该如何答辩,只有涨红了脸,一颗头垂得更低,不敢再看聂风。
四夜尖着嗓子嘲道:“呆子,真是多此一问,我三妹救你,当然是因为‘丑女爱俊’
这些陈旧不堪的理由了。”她说着猝地眼珠骨碌一转,瞄着聂风;淫笑:“不过她倒很
懂得挑,挑中你这个绝色美男子,不失为上等货色!”此语方罢,四夜然举步,走至聂
风跟前,聂风手脚虽然被制,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腿,似在奇怪,她为何会在这个
粘性极强的困仙网上行动自如。
四夜朝聂风呵了口气,笑道:“聂美男,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何我和五夜可在
网上走动。
好吧!瞧在你这张人见人爱的俊脸份上,我就告诉你吧!那是因为我们早已在脚下
涂了……”“解仙水!”“解仙水!”聂风皱眉。
“不错!”面对着聂风这个绝色俊男,五夜也不再对其大姊四夜谦逊礼让,连忙也
步至他的跟前,抢着答:“我们虽然没有三妹那样的资质,可以习姥姥的‘无敌霸手’,
不过姥姥却传了我们另一技俩——‘困仙网’与‘困仙索’,这两种东西不但能令那些
所谓绝世高手一筹莫展,它们的柔韧更能以柔制刚,克制三妹刚劲无匹的无敌霸手……”
除非三妹也能像我们一样,懂得配制能解去网上粘性的解仙水,否则,她还是奈何我们
不了……”五夜一面说一面沾沾自喜,仿佛为她俩的困仙网的成为无敌霸手的克星而感
到眉飞色舞,不过聂风却不以为然。
他想,是什么样的人便练什么样的功夫,观乎这双妹妹花妖娆得如同两支择人而噬
的蜘蛛精,练这些结网的功夫最是合适不过,姥姥倒有眼光,蜘蛛精当然是要结网的!
然而梦,她平素如此温文娴静,弱质纤纤,却具备天赋习那什么刚劲无伦的无敌霸
手,倒真是意料之外,他不期然又斜斜一瞥身畔的梦。
梦,此时也不期然的看着他,目光似在希望他能宽恕,只因她一直有许多事情瞒着
他……四夜五夜对二人互相凝视极表不满,四夜已异常不客气的道:“聂风,眼前放着
两个软玉温香的美女你不望,你偏要望那支脸有红痕的丑八怪,你好不识抬举!”说着
已双手齐出,硬把聂风的脸扳向她,聂风就在此倏忽之间,意外地瞥见四夜腰际竟悬着
一个白色瓷瓶,这个瓷瓶的瓶口对着森塞,瓶上还刻着三个小字——解仙水!
五夜见其姊像要把聂风据为已有,不忿之下,也依样葫芦的把聂风的脸扳向自己,
四夜随即臭她:“二妹,我知道你时常对着聂风的画像猛流口涎,但也不用这样急色嘛!
每次我俩发现什么俊男,都是由大姊我先来的,你今次怎么破坏规矩?”真是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了!人前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俏丽村女,总是给那绿林大盗调戏。如今却是对
移世易,光天化日之下,堂堂一个聂风,居然会被两个好色的美女调戏,真是成何体统,
四夜五夜仍在争持不下,梦瞧见自己两个姊姊在聂风面前露出如此丢人的急色相,只觉
酚尴尬,聂风却一直不语,任由二女把他的脸扳来扳去,然而,正当二人扰攘之际,梦
竟然瞥见聂风脸上泛起一丝微笑。
在这个快要被人“辣手摧花”的时候,他居然还可悠然一笑,他到底在笑些什么?
他不是给赫傻了吧?
当然不会!聂风笑,是因为他纵然手脚被制,无法动弹,他身上还有一样可以在危
急时攻击敌人的武器,虽然这种武器,这种绝艺,非到了必要时候,他绝不会用!
四夜五夜既对手脚被制的聂风毫无戒心,扰攘之间居然已与聂风近在飓尺,这近在
肥尺的距离,正是聂风渴求的时机!
他那丝笑意犹在脸上凝留,突然……“蓬”的一声!聂风淬地把全身真气猛向头上
贯去,他那一头本来柔顺无比的长发,霍地冲天矗立,俨如神魔动怒……“啊!”四夜
五夜在扰攘间惊见这个绝世俊男的头上奇景,登时给唬得齐齐高呼一声!
然而仅此一声,她俩便再也没有呼叫;因为聂风已用比声音更快的速度把自己脖子
急扭,他那头贯满真气的长发随着脖子扭动之热,斗地如一条快绝无伦的腿影般,“碰
碰”两声,已闪电扫中四夜五夜的天灵穴!
这一击实不容有失,聂风已贯满全身真气于发端,故四夜五夜所中非轻,何况还被
扫中天灵穴,任凭她俩武功不弱,也要当场昏厥!
就在二人正要双双昏倒在网上的同一时间,聂风长发复再连劲一掷,恰好掷着了四
夜腰际的那瓶解仙水,接着再发劲一扯,便把解仙水夺过来!
解仙水甫一到手,聂风即时以发中柔劲把其塞子震开,他就这样以自己的发端掷着
解仙水,往自己及梦的身上脚上浇了一圈,不消杀那,制时二人的粘液尽给解仙水溶掉,
不单哪些,由于脚上已满是解仙水,二人还可暂时在困仙网上行动自如!
可是梦还是立于原地,愣愣的看着两个被击昏网上姐姐,双愣的看着聂风那头己变
回柔顺光滑的长发,似在为适才的奇观目瞪口呆。
聂风尴尬一笑,道:“梦姑娘,适才我的模样……赫怕了你”,乍闻聂风说话,梦
方才如梦初醒,答:“不!我……我只是惊讶于……一个男人的头发也可以这样利害……”
是的!尽管想破脑袋,谁会想到聂风的长发居然有这种用处。
刚才那连串攻击一气呵成,威力绝不亚于聂风的风神腿,而且还是他自创的独门功
夫,至少一头散乱生发的步惊云,便不可以像聂风那样依样葫芦!
梦这句话犹未说完,忽听沉寂多时的姥姥房内,复再传出一阵笑声,姥姥的笑声:
“老妾也相当惊讶!满以为凭藉困仙网已可‘捕风捉梦’,故我一直在房内静候佳音,
却想不到四夜五夜那两个丫头好色误事,聂小子,老妾实在大小觑了你的本事,与及低
估了你的惊人‘美貌’此语一出,聂风与梦即时互望一眼,双方均在凝神戒备,因深知
姥姥会随时出手。
姥姥续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让老妾知道你有多大本事,你本事愈大,便愈
可能是我们‘倾城之恋’等了千年以上的人……”聂风闻言一愕,问:“什么?我……
可能是倾城之恋等了千年以上的人?怎……会”我只是奉师父之命前来追查倾城之恋而
已,怎会与这招扯上关系””房内的姥姥冷笑:“你当然不会明白!若然你明白倾城之
恋千年以来为何仍在等待一个人,只怕你老早便不会前来无双城了,不过你既然人得本
城,老妾就不会让你踏出本城半步……”“我要——”“生擒你!”“你”字甫出,赫
听姥姥随即暴咤,“嗖”的一声,她那根友头拐杖突破窗而出。目标,正是聂风的——
腿!
她要生擒聂风,最重要是不能让他走,所以选择碎他的腿骨,绝对正确!
友头拐杖所兵的劲力异常澎湃,而且快如闪电,杖未至,杖风先至,把聂风与梦的
衣衫激汤得籁籁作响,若然给其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聂风手无寸铁,硬挡固然绝不可能,心念一转,即时跃上半空避过,谁料这根拐杖
竟似长了眼睛,杖热急回,复向半空中的聂风双腿回旋扫去!
“聂大哥小心!”一旁的梦惊见如此,连忙也一跃而起,那双无敌霸手模里一挥,
“当”的一声,竟与龙头拐杖碰个正着,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加声,龙头拐杖更被击
得旋回姥姥房内!
房中的姥姥眼见梦一而再地相帮聂风,随即暴跳如雷:“好哇!丫头,为了这个聂
小子,你今日竟然作反了?”
是的!也许她所于的一切也是为了聂风,所以梦犹尝试哀求:“姥姥!求你放过他
吧!他未必便是倾城之恋所等的那个人。”
姥姥朗声高叫:“无论如何,今日好歹也须擒下这子再说!”
一语方罢,姥姥已如一道奔雷般穿窗而出,纵身一跃,竟尔跃上三丈高空,接着以
她那双无敌霸手耍了一个掌花,吆喝:“聂风,接招吧!”声音响如洪钟,夺人心魄,
但更夺人心魄的,是她此刻的无敌霸手,这支手正汇聚了她全身五成功力,势如破竹地
自半空一直向在下的聂风疾劈,掌势之雄浑霸道,已逼得聂风与梦足下的困仙网深深下
堕,网下的地面更已开始“啪勒”爆裂!
无敌无敌无敌!这一掌所散发的一股无敌霸气,像逼天下苍生皆要公认官是无敌!
好无敌的一掌!这一掌来势之快,绝不逊于聂风的快,可是纵使聂风有足够时间提
腿挡格,也没有足够内力抵挡,他已感到,他无论以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去挡这支无敌霸
手,结果也只会——断!
爆!碎!
梦眼见姥姥来势之汹涌凌厉,心知不妙,惟姥姥这一掌已快得她无法可及时再帮聂
风,只能惊叫:“聂大哥,此掌绝对不宜硬拼,快避!”避?
聂风私下暗暗叫苦,若可以避过此掌的话他早已避了,但此掌的澎湃逼力犹如一个
数尺直径的铁桶,把他牢牢困在那方圆数尺之内,退避无从,任由宰割……当然——不!
堂堂北饮狂刀聂人王之子,绝对不会任从宰割,即使腿骨尽碎,即使敌人如何盖世
无敌,他也要与敌人——拼到底!
一念至此,聂风不由分说翘首对正在半空急速落下的姥姥道:“姥姥,你是梦的长
辈,我本不欲与你交手,但你三翻四次咄咄相逼……”“聂风今日唯有与你——”“拼
尽了!”
拼尽了!真的拼尽了!聂风连随把毕生所学——“傲寒六诀”的十成内力与“风神
腿法”的十成内力,尽数汇聚右腿之上——劲腿迎上!
可是,尽管他拼尽了十成功力,可能够抵挡姥姥五成功力的——无敌霸手?
仅是五成功力的——无敌?
答案是……这次硬拼不单令梦吃惊,令姥姥吃惊!
更令聂风自己也——相当吃惊!
就在聂风的腿与姥姥的无敌霸手正面相碰的刹那,聂风立时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因
为尽管他已使出十成功力,他已感到将要与自己右腿碰着的力量,至少比他的十成功力
高上数倍之金,他这条腿必废无疑!
然而不知如何,不知何故,正当他整条右腿将要被姥姥强大的力量矗碎之际,情急
之下,他丹田之位蓦有一团白光闪起,似是一团真气,这团白色真气似是一直潜伏在聂
风体内,此刻乍被姥姥的无敌霸手吸引,静极恩动,迅速朝聂风右腿运窜,誓要与无敌
霸手一较高下!
姥姥本已稳操胜券,见之不由心头一禀。
“不可能!这小子本应溃不成军,怎会陡地又生一股白色气团向腿上运窜?这股气
团看来史异常强大,雄霸的弟子……怎会有此等——超凡力量?”心念一转,正要加强
掌劲,但已经太迟了!
聂风的折色气团已成功地窜至右腿尖,接着,即时与无敌霸手的强大力量拼个正着!
“隆!”一拼之下,两者之间当场爆发一声桨烂绝伦的矗心雷响!
天要塌了!地要崩了!
天和地,都仿佛在为这两股仍然在世上存在的绝世力量,互相硬拼而赫得惊呼!
而一旁的梦,早已看得呆了想不到本来是强弱悬殊的一招交拼,居然会被聂风这股
潜藏的白色气团扭转过来,变为热均力敌,霎时整个庭园因两大绝世力量短兵相接,发
生一场惊天动地的激烈震荡,两大绝世力量交拼的反震力,更把方圆五丈内的树木矗个
化为寸碎!
可怕可怕!聂风体内潜藏的白色气团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力量?难道是……激震过后,
姥姥不虞聂风的力量居然能与其兵着五成功力的无敌霸手打个平手,当下一怔,而的人
仍身在半空,委实不利,遂连随翻身一跃,落在地上,只见的脸阵紫阵青,明显因这一
拼而血气大乱,急需回气,但姥姥是斜脱聂风,目露嘉许之色,豪情竖指一赞:“好!
接得好!真是少年出英雄!老妾好后悔刚才不使尽十成功力与你一拼,看看到底这支无
敌霸手与你那股白色真气谁胜谁负,哈哈……”狂笑声中,姥姥的嘴角已迸出鲜血,看
来真的受了内伤。
可是聂风也并不好过,适才一拼虽然炫烂无比,但他与姥姥,同样需要为此硬拼付
出不非代价。
他的嘴角也和姥姥一样,源源渗算!
聂风此际虽仍屹立,唯他心中自知,自己的血气已因适才火拼而逆乱,如今他已举
步维艰……然而最令人惊心的还是,姥姥在此时此刻,竟然也知道他的情况,还若断若
续冷笑:“聂小子!你体内……虽然有那股奇异真气在保护着你,可是老妾适才与你……
过招之间,已感到你……仍未知怎样将它灵活运用……”“如今,你也该和老妾一样,
感到举步难艰了吧?”啊!原来姥姥亦已举步维艰?
聂风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因为这岂不表示,姥姥已没有余力攻击他?
然而,他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赫听姥姥蓦然又道:“不过,老妾虽已举步维艰,仍有余力作出——最后一着……”
最后一着?
姥姥还有最后一着?
姥姥续说下去:“聂小子!老妾偏不信你还可使用股力量!此刻纵使我不立即歇息
回来,也偏要使出‘情倾七世’看看你还有多少斤两?”情倾?
七世?
好痴缠的名字!这又是什么奇招”俗世凡夫,相恋倾情,仅是一世已那知烦,何堪
还要七世倾情?
真是烦上加烦,烦死了!
难得为这招取名的人仍不夸大其烦,为这招取了一个这样痴情的名字,可知取名的
人何等深情?
乍闻此语,聂风当场一怔:他怔住,并非全因这个名字,而是主要因为姥姥此刻说
话的声音! |